【澳门新葡亰8455手机版】错位的逻辑与梦想

这座城是当时的县城,名惠南镇。因工作关系,我认识了在县文化馆里写故事、戏剧的邬盛林。邬老师栖居在小城南门农展馆东楼梯的阁楼上,楼下正住着县文化馆的瞿谷寒。南汇县文化馆里的这两个人都来自农村,却是我们一群农村孩子学习写作和画画的标杆。

人称雕塑是美术中的重工业,因为它取材于泥土、木材、石头、金属等各种材质。雕塑的过程,既有尘土渣滓相随,更有敲击噪音应和,与伏案而书的书画家相比,雕塑家是地地道道的苦力。其实何止是辛苦,还有扰人的烦恼。记得二十多年前,在贵州,还住在小平房的时候,遇到一个搞音乐的邻居,他嫌老田敲木雕的声音太吵,居然规定老田每天只能下午工作两小时,这当然是无法从命的。她就天天找校领导,校领导也没调解办法,她就只好骂大街,甚至用棉花塞在耳朵上在人面前显示她受到了伤害,因此而成为校内外一大新闻。她只知道别人打扰了她,却不知道自己没时没点的琴声、歌声、骂街的美声对别人更是一种骚扰。后来,住楼房时,在老田工作中也常遇到楼下邻居用敲击房顶或敲击水管的抗议方式。面对这种扰人且又被人扰的困境,雕塑家除了无奈还能怎样?所以,一旦有了条件,老田首先想到的就是远离都市,找个清静的地方建一个既不扰人也不被人扰的工作室。这,就是我们来到乡间的初衷。乡间的工作室不仅解决了老田的烦恼,成就了它的创作,也圆了我儿时的美梦。

三十多年前,当我走进这座小城时,它还残存着些古城的余韵。

也许是幼年时期受我爷爷书房环境的影响,从小我就喜欢写写画画。可惜在爷爷身边时间只有短短的四、五年左右。时代变迁,解放后,苦于家贫无钱买纸,只能捡别人扔下的烟盒反过来拼接成一张张大纸画画,画好了往家里板壁上一贴。没想到外婆还挺赞。从此,外婆常节省点小钱常给我买彩色蜡笔和蜡光纸。有时我也搞点剪纸,我的作品居然贴满了两件木板房的板壁,并成了外婆的一种骄傲。但不知为什么我后来并没有学美术,大学却学了表演。毕业后,我被分到县文化馆,在当时馆长和群众眼里大学生是什么都会干的,画宣传画的任务就理所当然地落在我这个在馆里唯一的大学生身上。我拿起画笔就像放大地图那样大个子放大、临摹伟大领袖、伟大旗手和伟大接班人的宣传画以及批判牛鬼蛇神的漫画。就这样,我涉足到了美术的边缘。但因文化馆的工作繁杂,始终没有时间画自己想画的画。文革结束,各大专院校恢复招生,我阴差阳错地又成了美术史论教师,可以说,正式混进了美术界,与美术界的交往加深了,儿时的那点爱好日渐强烈。但一方面是理论教学案头工作重;另一方面居住条件也很艰难,我仍然只能在梦里画画。梦醒时,顿觉一阵阵凄寒现在退休了,宽敞明亮的画室带我从梦里走出,在绘画中漫游上苑,拥抱自然。

这座城是当时的县城,名惠南镇。因工作关系,我认识了在县文化馆里写故事、戏剧的邬盛林。

邬老师栖居在小城南门农展馆东楼梯的阁楼上,楼下正住着县文化馆的瞿谷寒。南汇县文化馆里的这两个人都来自农村,却是我们一群农村孩子学习写作和画画的标杆。

几乎每晚,我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,去东门大街上收些小鱼小虾,再弄一盆油炒花生米,一盆豆腐干丝,去邬老师那里喝酒说文。其间,不擅喝酒的瞿谷寒老师常常走上阁楼来,坐一会,说说他的画事。有时还带上来一些他从老家带来的腌黄瓜之类,给我们下酒。

我不懂画,听邬老师说,谷寒老师的画特别是连环画很有名气。我是看着“小人书”长大的,便对这位来自黄路农村的老师很是尊敬。

因为经常在楼梯口出出进进,也常在县文化馆碰到谷寒老师,我也总是以老师相称,便与他熟了。

记得是三十年前的一个晚上,谷寒老师走上楼来,拿了个信封递给我,“看侬迭个小囡蛮有志气,我送侬一幅画”。我当时有点呆了,心想谷寒老师的画讨都讨不到,却送我一幅。邬老师见我仍然愣着,忙叫我接手,“瞿老师的画觅都觅不到,他真是看重你啊”。

谷寒老师送我的这幅画,题款“醉眠秋共被,携手同日行”,取李白的诗意。我记得清清楚楚,他指着画面上三个人对我说: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。”现在想来,含意很深,深意更多。

这幅画我后来裱了装在镜框里,一直想挂起来,却终因没有一个像样的书房或一个“斋”什么的,便藏在一个不易碰破的地方。写此文时翻出来看看,上面覆了灰尘,便一次次轻轻擦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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